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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化送别父亲返校,刚走进宿舍的门,“呦!Man假期玩的爽爆了吧?”李代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,他看到了元化手臂上“孝”字。元化没有说话,只是把东西放下,便上床了。有一种人当他心灵受伤时他会哭、会去找人倾诉,当他发泄过后一切似乎又平静了,这种人不可怕;还有一种人非常可怕,当他受伤后他不会去哭,不会倾诉去,只是独自呆着,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要做什么。元化就是这种人,变得少言寡语。宿舍里的一切与平常无异,李代和马波狂热的迷恋他们的游戏,易龙依旧和他的女同学聊着,他的荷尔蒙对女生似乎永远强烈分泌,王韦每天都在等着他的电视剧更新,左明又走到易龙面前调侃:“呦!又把妹啊!”正打电话的易龙手指放到唇上“嘘!”。
父亲走了,元化的魂跟着丢了,连他最喜欢的曦月老师的国文课都没听了,只是呆呆的把目光投向讲台。每天恍恍惚惚,如行尸走肉。晚上11点312宿舍的灯熄了,学生都躺在床上玩手机,只有元化的床是空的。
“我靠啊!老子受不了了,我不就是长得壮点吗?”李代尖叫一声“一个月有四个男的加老子,要跟我搞男男。”宿舍的人全部笑喷。
“还真别说,你脱光了站那还真有几分姿色!”左明接着就侃上了。
“也是啊没有女的爱,有个男的爱也不错啊,你看你长得啊那么避邪,连男的都不爱你!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两人互侃。
“易龙,肛交好不好玩啊,给李代介绍介绍经验。他即将有男朋友了。”左明又把枪口指向了易龙,“我去你大爷的,懒得理你。”易龙笑而吼道。
“你们咋都这样,怎么那么恶心呀!”王韦嗲声嗲气。
“砰!”门被撞开了,元化摇摇晃晃的回来了,什么话也没说,直接躺床上,连衣服都没脱。宿舍立刻变安静了,屋里的人像夏天熏蚊子一样被烟酒味熏着。同学们相互望望,举足无措。自从元化回来,很少说话,同学们也是敬而远之,不多与他玩笑。
解剖课上老师讲课正酣,看到一个学生竟戴着耳机,“左明同学,请摘下你的助听器,我想听我说话不需要助听器吧,如果需要助听器的话,我知道一个比较好的特殊学校,可以推荐你去那里上学。”老师讽刺道。左明臊的摘下耳机,把头低的很低………“马波,带烟了没,我的完了,找支烟抽。”元化问。“带了。”马波拿出一支给元化,元化趁着课间溜出去抽烟了。元化一去不返,后面的课翘掉了。元化逃到网吧上网,耳机的音乐放到最大,尽管元化不擅长打游戏,但现在他也开始用游戏杀人来刺激自己的大脑,不让自己的大脑闲下来,去想那些伤心事。
这天是星期五,又到周末了。易龙和他所谓的女同学去约会了。人们说床是懒人的监狱,李代和马波这对国宝级的搭档恐怕早已是游戏的俘虏了吧。除了上课、吃饭、睡觉游戏变成了他俩的伴侣。元化自下午下课便没见了踪影。左明就是个八卦男没事调侃这个调侃那个。刚进宿舍门就说:“我刚在校园看见易龙那小子了,跟那个女的接吻了。平时说是他女朋友还不承认。”
“哎!他俩背着你同偷情时你咋不喊易龙呢?你不给他警告他以后老背着你偷情。”马波笑道。
“死过去,你以为你和易龙那一腿我不知道。”左明反击。
“你是不看到人家甜蜜的恋爱羡慕啊。”王韦说。
“你开玩笑喽,我羡慕他,他女朋友那个脸大的跟个脸盆一样,我才不羡慕呢。”左明哂笑道。
元化又是晚上醉醺醺的回来,外套脱掉随便往桌上一扔。元化如此堕落,李代看不下去了,站起来一把抓住元化脖子的衣服,“兄弟,要不要这样,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,至于这样糟蹋自己吗?”李代怒道。
“我怎么样了?我能怎么样!”元化胳膊一甩,摆脱了李代,便上床睡觉去了。
返校这些日子,元化的亲戚不停的打来电话安慰,每个人说的话似乎是早已写好的剧本,到了这个环节该说这样的话了,但是同样是“孩子,你在学校好好学习,该吃饭就吃,不要舍不得,家里的事你不要操心。”这样的话,在外婆、母亲的口中是那么的暖人,却从有些人口中听的那么生硬。那些人根本不愿意打来电话,他们是因为“长辈”这二字狠下心,浪费这一元钱的电话费。因为他知道父亲家的亲戚都是势利眼,没有亲情可言。元化也不愿接这些人的来电,但不得已不接。
元化依旧每天浑浑噩噩,室友们看了也感到心酸,尝试过很多办法帮助元化,都没有什么作用。也是,这种事情放在大人身上尚且不能接受,刚何况这个毛头小子呢?
也许时间能治愈一切,等着时间慢慢地过去,她终于会把一切都带走,即使仍然能看到痕迹,却不会再感觉到疼痛。
元化独自坐在坐在校园的亭子里,黯然伤神,烟烧的烫到了手才知道。有时候,天晴着,心却下着雨;有时候,天下着雨,心却晴着;心晴的时候,雨也是晴,心雨的时候,晴也是雨。天空开始散下雨滴,雨滴落在地上溅出水花。元化抬起头看到雨淅淅沥沥地下,想到了从前,想到了上大学和父亲一起走的时候也下着雨,父亲竭力的为自己打伞却不顾自己湿了整个肩膀,把自己推上车后又和售票员讲价…….想到了当初自己出来上学时默在心里的诗“孩儿立志出乡关,学不成名誓不还。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生无处不青山,想到了曦月老师所讲的《命若琴弦》。”元化湿了双眼,忽然将手中的烟狠狠的摔在地上,站在雨地里,仰天长啸,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。
元化的心像久旱龟裂的土地一样,急需这场雨的滋润,他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子一场,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的目送他渐行渐远,你站在小路的这一头端,看他用他的背影告诉你不必追。
即使枪炮压倒了玫瑰,生活仍是可以选择的,人们可以站在玫瑰这一边;你可以摧毁人们的生活,却不能摧毁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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