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书网 > 网游竞技 > 明珠记 > 第五十一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

??木隶还有公文要看,便着曾寿协助徐宁。他也想看看,究竟徐宁要玩什么花样。若确实可行,那自是军中一大好事。

  不一会,顾成来木隶营中奏报,说是问出了那些妇孺的下落,原来便混居在修建中都城的民夫群落附近,顾成已亲自率军将他们拿至军中,现已下至狱中,只待木隶亲审。

  木隶对顾成的办事效率大为赞赏。顾成虽一夜未眠,今日又连连奔走十分疲累,但得木隶赞赏,兴奋异常,心知终在这位“今日的同知大人”心中留下印象。

  木隶在军中地牢见到那些妇孺。火光照耀下,木隶发现,这些人多达五六十人。他皱了皱眉,心知这些人数目越庞大,只怕越要惹怒朱元璋。

  这些妇人见先前那些军士拥着一位身着不同服色的军官进来,纷纷吓得往后躲,有些母亲还伸手护着自己的孩童。几个少年性情倔强,拨开母亲们的双手,昂首往前站着。他们衣衫残破,面上还有些青肿,显然不甘束手就擒,与士兵起过冲突。

  木隶视线扫过他们,心中忽然一跳,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位少年面上。他凝视着这个少年的面颊,似乎在少年的面上看到了什么。

  那少年的母亲见木隶的视线停在少年身上,心中大急,伸手用力扯住少年,想将他拉至身后。少年挣扎不从,她惶急之下,奋力挤至少年身前,象母鸡护雏般挡在他面前。

  木隶见她年纪虽长,衣衫破旧,却仍然风韵犹存。木隶似乎想到什么,便询问顾成道:“妓营满员了么?不够的话……”说着便往那少年的母亲身上扫了眼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让那少年听见。

  那少年顿时大怒,指着木隶大骂,木隶皱了皱眉,顾成时刻注意着木隶,见他神色不愉,便命人上前捉那少年出来掌嘴。那母亲百般阻拦,争执中,那少年本已破烂的衣物,顿时被扯落,露出瘦弱的胸膛。

  “啊!”那位母亲见少年衣物扯破,惊呼一声,立刻以身挡着。但电光火石间,木隶已看见了他想要验证的东西:那少年左乳下方五指处,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痣。

  “哼!身为阶下囚尚不知悔改,竟还敢对本官出言不逊!顾成,将他锁至本官营房,本官要亲自问讯!”

  “不要!不要……”那母亲一听,惊恐万状,拼命将少年护在身后。木隶见状,冷冷道:“将她一起带走。”

  徐达不知狱中发生诸事,正在查看朝廷发来的公文。忽然传令兵进来相报,说指挥同知木隶求见。木隶向徐达致军礼。徐达笑呵呵地请这位子侄快快就坐。

  对于这位上任才几天的昭武卫指挥同知,徐达十分欣赏。在这短短数天里,木隶已经熟知营中运转规矩,对军中各项制度也颇为熟悉。更兼昭武卫几位千户均被木隶折服,便连最桀骜不训的李坚,也被木隶收服,让徐达大为惊讶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对木隶的赞赏也愈发真诚。

  “不知徐同知所来何事?”徐达问道。

  “侄儿有一事不明,想请徐世叔共同参详。”木隶却不答徐达的问话,退后一步,执晚辈礼向徐达谦恭请求。

  徐达一愣,忙侧身只受半礼,口中急道:“贤侄不可!”

  虽然在辈分上,他确属木隶前辈。但两人门第有别,若木隶年纪幼小也就罢了,如今已成人,他可受不起木隶全礼。

  见木隶此举显然所请之事绝非公事。难道皇上有旨意?他面色一端,正色道:“贤侄,可是……”

  “不是,请徐世叔移步小侄营中便知。”

  那两母子早已被拿至木隶营中。顾成亦遵照木隶吩咐,摒退所有人等。便连守卫也退后一丈之远,严禁窥视与探听。营房中只有那母子两人。少年兀自不服,口中咒骂,那母亲却心惊胆颤,张皇不已。两人各怀心事。

  忽然营门一开,两人走了进来。那母亲抬头一看,顿时面色如土。

  “是你!”徐达怒喝一声,他甫一见那母亲,便勃然色变,急步奔过,一把扯住她的衣襟,怒目横眉。

  那少年见徐达出手伤害他的母亲,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臂猛力拉扯,但力气甚弱,无法撼动半分。

  木隶见此情状,心中仅存的一点疑惑也尽数消散。他抢过去掰开那少年的手,将少年拉至一边。那少年口中尚不停咒骂徐达。

  徐达心中恼怒,但对一妇人如何打骂?便松开她的衣襟,转向木隶道:“贤侄,她确是当年的逃妇!”徐达已知木隶请他前来所为何事,他人老成精,如今已知木隶心意,感激不已,只抱拳向木隶一礼。

  木隶谦逊摆摆手,表示无需多礼,温言对那少年说:“你且随我去内室换身衣物吧。”

  那少年对木隶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十分惊愕,无措地望向他的母亲。那妇人看向他,温柔点头,目中含泪终连珠而下。

  “你害得我好苦!”徐达咬牙切齿道。“当年为何欺骗于我?!”

  那妇女只是泪如雨下,她扑通一声,跪倒在徐达面前,哽咽道:“徐将军,贱婢知道罪不可恕,不敢求将军饶恕,只求将军将梓儿送回宫里,不要让皇上知道他的过去。梓儿是无辜的。他不是陈友谅余孽……”

  徐达瞪着她,怒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”

  那妇人想起这些年的苦楚,不觉悲从中来,伏地痛哭,泪眼中当日情形仿佛历历在目。

  当年徐达任中书右丞相,领大都督一职,奉命护送朱元璋第七子朱梓往朱氏祖庙拜谒。谁知朱梓生母阇妃原为陈友谅之妾室,陈友谅兵败后,被朱元璋掳走为妃。她的侍婢陈达定曾被陈友所救,心怀不愤,一心想为其报仇。遂以阇妃为名欺骗徐达,将襁褓中的朱梓带走。这一走,如鱼入大海,无法可寻。她抱着朱梓为躲避搜捕来到凤阳,机缘巧合下遇见了陈党旧友,从此便生活在一起。

  徐达怒不可遏,喝道:“你可知你的胆大妄为,让多少人为你付出代价!”

  朱元璋当年闻知此事,龙颜大怒,发下全国海捕,并赐死相关人等多达上百人。徐达自请死罪,但朱元璋念及其从龙之功,又兼同乡之情,终不忍怪罪,只下旨夺了徐达的右丞相之职,令其闭门思过。朱元璋感念旧情,令徐达更加内疚。这十数年来,他一直不曾停下搜索朱梓的行动,但均无下落。

  幸得彼时木隶已十岁有余,兄弟情睦,曾亲手为朱梓沐浴,记得其右乳下方有一指甲盖红痣,今日方得认出已非婴孩模样的朱梓。

  “梓儿确系皇上亲身骨血朱梓。”陈达定哭着道。

  “噗哧!”两人闻身转头,只见那少年站在门前,目瞪口呆,地上掉落他的破旧衣物。木隶在他身边,淡然神色,似乎早已知悉。两人面容依稀相似,只是那少年身材尚未长成,并无木隶英挺之姿。

  他双眼茫然,心中极度混乱,脚步蹒跚地来到陈达定身边,双目含泪,颤抖地问道:

  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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