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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伊反手向上做逆袭,他很清楚短兵相接的时候,距离越近对短兵刃越有利。
“真可怜,你碰上了我。”井伊觉得颇为遗憾,光明正大找他单挑,就算竭尽全力只怕也希望不大。他的手肘往坂本的右手方向一撞,提醒,“当心手废掉,连筷子也拿不了。”
“我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还给你。”有些事情,只能用刀来说话。坂本反唇相讥,虽然颇为吃力,但是气势上不能输人,“而且用不了筷子还可以拿调羹。”
井伊脸上带着一副感慨与遗憾交融的表情,眼睛如玻璃反射一样熠熠发光。他曾经亲眼目睹坂本的剑术,以坂本的年龄,他实在不该这么早就冒死的风险。如果坂本再多十年经验,他也许很能有几成机会,可惜……
“面对我还能毫无惧色,不愧是北斗之龙。”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,下手精准的好比超一流的外科医生——秦博士或者入江直树那个层次的。
坂本的小太刀飞向了天际,斜插到了旁边的一堆红豆米糕里,直至没柄。
“如果幕府能有你这样的人才十数人,也许我们面对天人就能扬眉吐气了。”庸碌之人,一百个也不抵用,但是坂本辰马这种,的确是难得的良才美质。为什么优秀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却要站在对立面呢?“为什么要来行刺呢?”
这句话,说的像是问坂本,也仿佛在自问。
“这件事总得有人来做啊,也许命中注定该是我。”辰马坦然说。
“如果你不想活的话,我的确可以成全你。”井伊把短刀对上坂本的心口,却没有用力,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坂本的表情变化,“可是你并非不知天高地厚急于求死的莽夫,辰马,要不要成为幕府的官员,为了改变日本而贡献一份力?”
坂本一言不发。
“你的沉默就是答案吗?”井伊收回短刀,“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这世间其实只有两种活法:尽量不凸显自己的存活;以及拼命发光发热的生活——井伊和坂本都是后一种人。花火之所以美丽,就因为华丽而短暂。
“如果他日再相逢,你会杀了我的。”坂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疲惫,“你的所作所为,犹如以一杯水去救着火的一车薪,自以为救国,其实是误国。”
在时代的风云里,他无疑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,在任何人之前,他已经预见了安政大狱的血腥。其实他也明白凭借一己之力,想要扭转整个形势是不现实的,可是他无法什么都不做。
“如果想救更多的人,就必须要有杀人的胆识,畏首畏尾,到时候想救也救不了!”松平反驳坂本,“你们这些攘夷浪人就是太天真了。”
天真吗?坂本深知,成长的重要一课,就是要学会抛弃天真。不过,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有些人就一辈子都学不会。
他自己放弃武士身份,攘夷,杀天人,轰轰烈烈,可是,这样做真的对国家有益吗?
他开始萌生这个疑问。
这场纠葛不过几分钟,在别人把眼睛投向了别处的时候,也只有星海坊主艺高人胆大全程观摩了。
“官场,终归是污浊之地沆瀣之所。”井伊的脚步是那么的轻,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,而且又是那样的平稳,看起来更像是舞池滑步,而不是在走路。待坂本离开,把全副精神集中,“远方的客人啊,您的斗争心蠢蠢欲动了?”
白河乐翁的随想里说过:“侵枕勿咎之花香、远寺钟声、凉夜虫鸣,皆幽趣也。”又说,“落花之风、蔽月之云、攘争之人,凡此三者,虽憎可宥。”那只是文人的浪漫而已,在政治斗争里,心软就只能自我毁灭。
比起坂本,这个包裹在外罩里的男人才真的让井伊感觉到危险。就仿佛无坚不摧的名刀,单是望过去就是一阵砭人肌骨的寒意。
从星海坊主走进这个商店,微服私访的井伊就悬起了心,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,只能把担忧藏在心底。
井伊深知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,如果这个一身白衣的人是杀手,那么今天真的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日了,为了对抗他,井伊刚才并没有出尽全力,他凝神戒备蓄势待发:现在自己还不可以死,在完成理想前不可以就此死去!
小小的商店顿时充满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天下最难测得,就是人心;天下最无法满足的,就是人心。井伊位高权重,却更加明了,在那些天人眼里,其实自己什么也不算,顶多是可资利用的道具,要改变这一切,就必须富国强兵,用实力说话。
“你跟我说话吗?”星海坊主除了栗子泡芙,还买了一大包咸昆布——看保质期能放很久的样子,待会儿就找个邮局寄给小神乐,他数了数零钱,问道:“哦,可以告诉我最近的星际邮局在哪里吗?”
井伊帮他指路,待他走后才长舒一口气。
历史是很有趣的,就是因为星海坊主路人了那么一次,恰好让坂本辰马存活下来。
“松平,倒幕的思想开始甚嚣尘上了。”数月前,水户藩士一千多人,尾张藩士近两千人浩浩荡荡前往江户城请命,另有二百多人增援京都,倒幕内战似乎一触即发。虽然在井伊的手腕下暂时平息,可是这大厦的根基已经不稳了。
“大人,在国事上,我和您从来都是一体的,大人所虑之事,松平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。”松平片栗虎急忙表忠心。
“若是这么容易,我也就不必烦恼了。”井伊喟叹一声,将来的史书,又会如何评价自己呢?
“假发,还记得我们以前玩的战争游戏吗?”银时悠然的看天,然后用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凝望着通往远方那条泥泞小路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似乎望着另外的世界。
“不是假发是桂!”桂用力的磨刀,很有节奏感,“那个时侯你一下子就被杀了。”被一把竹扫帚秒杀。
“我的心愿可不是战死沙场哦。”银时越来越迷茫,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?我们要打倒的究竟是谁?虽然以“白夜叉”之名享誉战场,但是他的心却愈发劳累。
如果是犬夜叉就好了,还有巫女和女高中生来争抢自己。燕瘦环肥,这种左右难以抉择真是奢侈的犹豫!银时痛恨胆敢有后宫的男主,他目前看得最多的风景除了乱草就是桂小太郎。
“窝在这种偏僻地方等待,你觉得无聊了?”桂问道。
“因为,我已经不那么想砍掉对方的脑袋了。”银时面部表情很严肃,老是打赢也很无趣的,“我在期待有人来英雄救美。”最好是哈根达斯或者酷圣石(都是冰激凌品牌)的总裁,轿车里塞满桶装冰激凌,一开车门就是草莓的芳香,送上的玫瑰花是巧克力做的,连玫瑰花枝条都是威化饼干。
“我煮了麻雀汤,要不要尝尝?”桂的生存能力绝对是一流的,虽然现在军粮匮乏,他照样可以伏到草丛逮麻雀,在山坡挖野菜或者河里戳鱼,做出来的东西还有模有样色香味俱全符合老年人需求(如果说银时会下意识的做甜食,那么桂就是做出的菜适合老头子品尝)。“上次老师来信说玛丽已经去游学了。”
游学,是世界各国、各民族文明中,最为传统的一种学习教育方式。圣经中记载的东方五学士,祝贺耶稣基督诞生的故事,和意大利旅行家马可?波罗在中国的游历,中国的孔子率领众弟子周游列国,都透露出古代东西方对游学的重视。日本民间自古以来,就非常重视游学对人格养成和知识形成的重要作用,松阳早年也曾在全国范围游学——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。
百度字典上是这么解释的,不过银时对此理解的更简单:“老师终于忍受不了玛丽了。”
他大脑把这个消息再消化一下,如梦方醒站起来,一脸土色的告诉桂:“上次我给他写信把我们的生活吹嘘了一通(当然是往好的方向吹嘘,说的不像是打仗倒像是在姆大陆公费旅游)……玛丽会不会心血来潮来找我们?”
“这边没有做汉堡包的材料,你说,玛丽能不能接受麻雀肉汉堡?”桂的脑子思考的和银时完全不在一个回路。
银时祈祷上苍,玛丽千万别过来,为此他愿意少吃一点甜食,反正现在荒山野岭的找个地方买甜食大快朵颐也不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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