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将莫莉送回寝室门口,周遭女生看过来的目光不少都带着艳羡的,但今天莫莉却没有以往那种心情,反而很是憋屈。
回到寝室之后,她收敛了面上僵硬的笑,烦躁地将包丢到床上。
打开微信,和袁野的消息界面还停留在他催促她尽快搞定苏泽的对话上。莫莉盯着里面苏泽顾泉两个名字,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,突然发泄般的尖叫一声,将手机砸在了地上!
正巧有个舍友推门进来,看到这场景愣了一下,道:“跟你男朋友吵架了?我刚才还看到他送你回来,小哥哥挺暖的呀...”
后面的话在莫莉逐渐扭曲的神情下咽了回去,舍友拿上课本手机,跑去了隔壁宿舍。
莫莉眯眼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,胸口起伏。
以前都是她涮着那些男生玩,什么时候开始,她竟然开始连着栽跟头,就连苏泽这种没钱没背景的都能看不上她了?
顾泉...又是顾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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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泉接到苏泽电话的时候,是有点犹豫的,可听着他温和带笑又有些期待的语气,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。
这几天都没有见面,是该当面好好交流一下。
傍晚,顾泉裹着风衣下楼时,苏泽已经等在马路对面了。
见她出来,苏泽双眼微微一亮,迈开长腿朝这边跑来,展开双臂将顾泉抱到怀里,满足地叹了口气,良久才松开。他替她理理衣服,拉过她的手,两人并肩朝外走去。
苏泽侧头看向妆容精致的顾泉,暖黄的路灯将她有些寡淡的五官衬得有了温度,她少有的涂了橘色的口红,整个人显得温婉又大气,是那些年轻女孩子没有的韵味,让他接连几天烦躁的心情都平和了不少。
于是他笑起来:“阿泉,我很想你。”
苏泽心思细腻,他能感觉到这些天顾泉对他有些冷淡,只是他创业之初,早期的视频尤为重要,这才一直拖到今天才腾出时间来找她。
顾泉的手被他拉着插在他大衣的口袋里,两人五指相握,很是暖和,可她却没有找到太多悸动的感觉。
但顾泉没说什么,只是笑着问道:“我们去哪?”
苏泽说了一个顾泉没有听过的地方。两个人先在附近吃了饭,然后打车,直奔他说的酒吧。
顾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,酒吧面积不小,装潢也算有品位,只是这个时间段,相比其他的店,这里似乎要冷清了些许。
苏泽拉着顾泉朝吧台走去,调酒的小哥好像认识他,先是看了顾泉一眼,然后挑眉问苏泽要喝点什么。
苏泽报了两个名字。
他低声向顾泉解释,酒吧的音乐声有些吵闹,便贴着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吹到耳垂上,他看到顾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笑,“这个度数比较低,不容易醉,适合女孩子喝。”
顾泉没有意见,坐在苏泽旁边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舞池里跳动的男男女女,随口问道:“你对这很熟?”
苏泽想了一下,“以前跟朋友来过一次,这里调酒师水平还不错,所以想带你来尝尝。”
莫莉拉他来过一次,这里酒的口味比起其他地方要清淡一些,环境也不错,没有其他酒吧那么的嘈杂,他觉得顾泉应该会喜欢。
昨天跟莫莉聊天的时候,她随口提起说之前去过的那个酒吧新请了一个驻唱歌手,唱歌好听,人长得也漂亮,尤其擅长情歌。新驻唱人气高,有客人慕名而来的,老板索性叫上其他几名驻唱,最近几天每天都安排一些小活动,带带人气。
苏泽听过后心中一动,便起了约顾泉来的念头。
吧台后调酒师的动作赏心悦目,他很快调好了两杯酒,推到二人面前,笑道:“你们来早了,驻唱要八点半才来,还得等一会。”
顾泉看了眼时间,现在刚刚八点出头,不过喝点东西说说话,时间过得也快。
看她感兴趣的样子,苏泽面上的酒窝更深了些,觉得自己约她来这的决定果然是对的。
顾泉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,味道不浓,口感更像是果汁,喝起来没有很特别。但渐变的色彩配上弹珠大小的果球和青柠片,看起来新鲜又清爽,单是颜值就能征服不少人。
顾泉一口一口喝着,抬眼打量苏泽,为了拍视频,他的头发和眉毛都精心修饰过了,显得比之前还要帅气,酒吧昏暗又有些暧昧的灯光下,这脸庞明明暗暗,不甚分明,倒多了两分撩人的意味。只是熟悉的阳光干净气息被冲淡后,顾泉突然觉得,这张脸好像比以前要陌生了一些。
苏泽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,只是在亲眼见过他和莫莉的事后,这种温柔体贴就显得微妙又嘲讽,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段感情的失败。
顾泉想,她对苏泽的了解,甚至不如袁野告诉她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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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泄露和莫莉的事,顾泉还是没有提,她和苏泽聊了短视频账号的事,提了一些建议。顾泉在这一行资历深厚,苏泽从她这能获得不少的经验,他将一些不懂的点提了出来,顾泉也都一一解答了。
看着男生愈发兴奋有光采的目光,顾泉心里隐隐有些失落。
八点半,驻唱歌手准时抱着吉他上了台,是个很漂亮的女生,一身黑色,皮衣皮裤马丁靴,瘦瘦高高的,身上有股子冷意。
她唱了首有些老的情歌,原唱烟酒嗓沧桑感十足,被她以沙哑空灵的嗓音演绎出来,别有一番风味。
顾泉认真的听了一会,跟着一起鼓掌,心里却觉得好像也没有流传吹捧的那么夸张。
不知道聊点什么,顾泉就不说话,苏泽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,他点开,看清内容后眉头微皱,面上笑容稍褪。
是莫莉发来的消息:“我看到你和你女朋友了。”
苏泽下意识看了顾泉一眼,见她专注看着台上,没有注意到他这边,才手指微动,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。
莫莉:“放心,不会打扰你们。二楼卡座,我有东西要给你,来拿一下吧。”
苏泽回了个“好”。
跟顾泉说了声去洗手间,苏泽起身往二楼走去。
吧台的另一边,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直关注着这边,见苏泽走了,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出去,问:“就是这个?”
对面的回复很快。
青年啧了一声,咧嘴笑了起来,“熟女姐姐啊,行。”
他端起酒杯,朝着那边走过去。
顾泉正低头回着微信,是袁野发来的,问她在做什么。
那天在她家吃了饭后,两个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,袁野偶尔也会冷嘲热讽她被绿还忍着不摊牌的事情,顾泉都当作没看见了。
就他们这几个人,谁都没立场谈专一。
顾泉当然不会把此刻的位置告诉袁野,她直接用手机拍了驻唱歌手和舞池的照片发过去。身边原本苏泽的位置坐下了一个人,顾泉将手机放回口袋,抬头看过去,对上了青年笑得略有些邪气的眼。
“小姐姐一个人?认识一下。”
袁野这段时间依旧很忙,学校实验室医院连轴跑,正点吃饭的时候都很少。今天跟着导师一场手术做了四个小时,这会才刚从手术室出来。
他把手机放到桌上,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大衣,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开顾泉的回复。
两张图片加载出来,他脚步一顿,站在原地拧眉给她拨了语音过去。
响了几声,那边没人接听,袁野知道顾泉有时候会将手机调成静音,便按掉语音,发了消息:“你去莫昊的酒吧做什么?”
之前袁野给莫昊找事情,举报过这酒吧,后来还找人去砸了几回场子,前两天顾泉换工作找到他,这才刚刚收了手。
顾泉发来的消息虽然没有说位置,但袁野去过这酒吧,看到照片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他往自己车那走,一边道:“那酒吧挺乱的,最近收敛了点,但有的熟客私底下还在光顾,你别让人搞了。”
消息发过去,迟迟没有回复,袁野有点烦躁的点了支烟,摇下车窗,又播了个电话过去。
顾泉那边还是没有接听,他小声骂了一句,刚抽了两口的烟捻灭,发动车子踩下油门朝着酒吧驶去。
顾泉在看演出或者专注听歌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,这青年一直坐在边上喋喋不休,让她的表情冷了下来。
知道这位置有人,青年也还是笑嘻嘻的没有起开,拿出手机道:“小姐姐不要这么冷淡嘛,交个朋友而已。这是我的微信,我们加一下?”
顾泉不耐: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她想着苏泽怎么还不回来,这环境待久了又枯又燥,还不如在家看剧刷微博来的有意思。
顾泉拒绝意味表达的明显,正常情况对方也该放弃了,可偏偏这个长相还算帅气的年轻人不识趣,嗤笑道:“怎么骗人呢,我来的时候你还玩着。都是来找乐子的,这么虚伪做什么。”
他可是听说了,这姐姐看着正经,实际上风骚的很,就喜欢年下弟弟。
青年的目光有些放肆,他上下打量顾泉,搭在吧台上的手指轻点着,心中盘算。
顾泉突然有点想笑,她想起上回遇到莫昊时候的情景,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,又能碰到这种事。
她不觉得自己多有魅力多吸引人,就跟当初的莫昊一样,这青年也是心思不纯有什么目的那种。
顾泉拿起酒杯,作势就要换位置。
“欸别别别,小姐姐别走。”那青年嬉皮笑脸的,伸出手拦在她身前,随着他抬手的动作,一小颗白色的药丸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到顾泉杯子里,借着袖子的遮掩,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很快便溶在了酒水当中。
青年蹭了下鼻子,道:“我也不是那么无赖的人,小姐姐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遥遥朝顾泉举杯,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看着顾泉没有理会他,坐回去抿了一小口酒,青年面上阴险的笑意深了些。
鸡尾酒度数不高,偏偏顾泉是平时一点酒精都不沾的,此刻脸上泛红,眼神也迷离了些,看起来有些懵。
她揉揉发涨的太阳穴,眉头拧起来,低头看着还剩小半杯酒液的杯子。
苏泽知道顾泉不怎么能喝酒,给她点的这杯没什么度数,跟果汁差不多,可她现在分明是已经醉了的感觉,连大脑的反应都有点慢。
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,顾泉拿出手机,正想给苏泽打电话,就看到来自袁野的几个未接电话和消息。
看清内容,顾泉面上没什么变化,内心已经在骂开了,她划开苏泽的名字,一个电话播过去,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。
大概是因为不够清醒的缘故,向来冷静的顾泉这会也有些暴躁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,无名的火气直冒,心里还有一种难言的憋闷和酸涩。
她不知道苏泽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,但他把她带到莫昊的酒吧,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是事实。
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,顾泉眼睛有些花,手指在屏幕上点错了几次才拨通了袁野的电话,一手撑着台面想要起身,刚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昏脑胀。
得知这家酒吧老板是莫昊,她就没打算再跟任何人交流,偏偏旁边有个人靠了过来,强聒不舍故作关怀,正是那个目的不纯的青年。
“小姐姐怎么一杯就喝多了?这外边也不好打车,不如我送你回去吧。”青年说着就要伸手来搂顾泉的肩膀,调酒师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,埋头干着自己的事连头都没有抬。
顾泉深吸一口气,甩开他的手臂,满眼厌恶,“让开!”
那青年嗤笑着,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,他目光扫过顾泉酡红着的脸,抢过手机,正要挂断电话,就被后方伸来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,用两根手指将手机抽了出去。
青年转头,尚未看清对方是谁,迎面而来一个拳头直接打在了他脸侧,巨大的力道,让人连退数步,连耳中都是嗡鸣声。
“你他妈找死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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