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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祖马上得江山,我等士子自然也不能只思埋头苦读。”沈青看那公子眼神发光心头一阵恶寒,忍不住就想要摆脱掉,他对着小厮说道:“将这把弓包好,我买下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小厮热情道:“这把拓木牛角弓八两银子,包您买的超值。”
沈青付了钱前脚刚踏出陈氏弓箭铺,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:“公子留步,能否赏脸随我去茶楼一叙。”
只见刚才那名白净公子却是从茶楼中追了出来,沈青婉拒道:“你我素不相识,不好吧?”
“无妨,一来二去自然熟悉了,我在苏州府也不认识几个人,今日看公子投缘忍不住就想与公子攀谈一番,不知公子可有兴趣?”
沈青听他言语真诚也不好当面拒绝,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:“好吧。”
两人并肩来到陈氏弓箭铺对面的雾隐茶楼,点了一壶上好的毛尖。沈青拿起茶壶,不经意间表演了一套眼花缭乱的后世茶艺功夫,看的对面那公子啧啧称奇。
“公子泡茶的手段当真与众不同,让本人大开眼界。”
沈青微微一笑:“不过是微末之技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那公子道:“公子你过谦了,你这手功夫我自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,也就是从师父那里见识过一次,听说这是茶圣陆羽亲传的手段,如今在民间失传了许多年,只有宫廷之中才有秘传。”
沈青听后心头一惊,他这手确实是陆羽的手段不假,这也是他前世在一册古籍里学到的,没想到居然被对面这面皮白净的公子一眼识破,看来他也不是平庸之辈,能说出茶艺的出处,甚至还知道只有宫廷中才有秘传,身份值得考究一番。
沈青也收起了对他的轻视之心:“兄台果然独具慧眼,鄙人姓沈名青,不知兄台高姓大名?”
那公子微微一怔,才答道:“免贵姓独孤,单名一个明字。”
“独孤?似乎是外族的姓氏。”沈青喃喃道。
独孤明微微一笑道:“我们祖上是鲜卑贵族,在唐朝的时候还是个大将军嘞。”
沈青一听便知独孤明所说不假,独孤本来就是陇西贵族的姓氏,如隋朝的独孤皇后便是陇西独孤氏出身。
“幸会幸会,独孤兄刚才沈青唐突了,还望见谅。”沈青端起茶杯道:“我以茶代酒,敬独孤兄一杯。”
沈青与独孤明俱是一饮而尽,独孤明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:“刚才我第一眼看到沈兄,便觉沈兄与平日里所见的书生不同,让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总觉沈兄他日定非池中之物。”
沈青心里暗笑,当然与其他的书生不同,我可是来自五百年后。
他故作惊讶道:“独孤兄何出此言?”
“现今的士子只思苦读考取一个功名,哪里还有人记得六艺是何物,眼见重文轻武之风兴起,我便为大明担忧。但沈兄与寻常士子不同,六十斤弓力的拓木牛角弓能力挽半月,这在士子中不多见,假如天下的士子都如沈兄一般身强体健,那我大明横扫寰宇称霸宇内岂不是轻而易举。”
沈青听罢也觉贴心,点头由衷道:“确实,如今的文风确实太重了些。昔日大宋便是以文治国,铮铮铁骨是有,但却失了铁血将锋,才让外族践踏。”
他看了眼独孤明顿觉失言,解释道:“独孤兄我没有歧视外族的意思,只是”
独孤明笑笑并不在意:“沈兄不必解释,我母亲乃汉室,所以我也算半个汉人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独孤明显然对沈青的话很感兴趣追问道:“那沈兄认为应当如何一改文风当道的局面?”
沈青不假思索道:“文武并举,士子科考不但要考试文章,更要考试体格弓马,不必武艺超群,却也要身强体健方可。”
“好一个文武并举,沈兄说的好,当浮一大白。”独孤明对沈青的观点颇为赞同,两人就科考以及朝廷的现状开始侃侃而谈。
随着话题的渐渐深入,沈青也觉得独孤明的观点新颖而不失力度,很多地方都能够一针见血切中要点,相比自己这个思维前卫的穿越者丝毫不逊色。而且对时政的理解也绝不是一般士子的水平,关于大明政策弊端的评价很歹毒,让沈青啧啧称奇。
两人一聊便是一下午,沈青看天色渐黑说道:“独孤兄天色渐晚,不如去我家中吃个便饭再回。”
独孤明兴奋道:“我也觉与沈兄还没有聊畅快,正有邀沈兄席间一叙的想法,如此更好。我听说苏州府新开了一家客栈,名唤作云来居,有一道名菜极品烧鹅,不如我们一起去尝尝如何?”
沈青笑道:“实不相瞒,那云来居正是本人所开。”
“那更好了,我今日便要狠狠地让沈兄出血,吃他个三五只极品烧鹅。”
两人并肩而去,不多时便来到了云来居的门口。
却只见云来居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门槛处都站满了人。独孤明打趣道:“沈兄店子里的生意可这是好的让人眼红啊。”
沈青也觉惊奇,平日店子里生意好是不假,可从来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盛况,看样子门槛都有被踏平的趋势。
“这下云来居可倒大霉了,那镇关西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哎,看来不日就要关门大吉了。”
“生意红火了难免让人嫉妒,嘿嘿,我倒是想看看镇关西这次是用啥手段,上次醉仙楼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,不日就关了门。”
沈青听到旁边人议论纷纷的声音,眉头不由得皱起。镇关西的名号他也听说过,是苏州府的一霸,开了一栋酒楼,仗着本身有些势力便横行霸道。哪家酒楼生意好了不免要被他搅合一番,过不了几日便生意萧条。
拨过人群一看,只见一个莽汉赤裸着上身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,胸口纹了一个龙头煞是威风。
一旁的王富贵满脸愤怒,而王可可则是脸色煞白的躲在了王富贵的后面。
脸上堆满横肉的镇关西狞笑道:“快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,不然这生意是别想做了。”
王富贵气愤道:“不是告诉你了,我们掌柜的出门了,不在店里。你要找掌柜的在一边等着便是了,挡在我们的门口,让我们如何做生意!”
镇关西冷哼一声,晃了晃身子:“不出来见老子,就别想做生意。”
“我便是云来居的掌柜,不知找我何事?”沈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不卑不亢道。
镇关西上下打量了沈青一番,面目清秀一袭青衫,一看便知是儒生,可身后却背了一柄长弓显得不伦不类。
他冷哼一声道:“早听说云来居的掌柜年少有为,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。我叫郑喜,承蒙街坊们厚爱给我起了一个诨号,镇关西。”
“原来是镇关西郑大哥,小弟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冒犯还望见谅。”
看沈青态度谦和,镇关西的脸色稍稍缓和:“说实话兄弟你做的有些过分了,让我们很难做。看你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,咱为同行如今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也不为难你,不瞒你你的云来居我看上了,你开个价我买下来。”
沈青脸色一紧,看来对方来着不善,张口就要买下云来居。哼哼,自己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名气,岂能拱手让与他人。
不说别的,就是单凭云来居后院的清幽雅致沈青就不会轻易出手,更别说现在名气正盛,利润节节攀升了。
“郑大哥说笑了,小弟刚盘下云来居不久,没有出手的意思。”沈青浅笑着说道:“郑大哥如有意愿小弟大可让郑大哥参一份股,到了年底与郑大哥分红便是。”
镇关西冷哼道:“不必了,我有盘下你酒楼的能力,你只管开价便是。若是你觉得开价有困难,我便先说好了。据我所知你盘下酒楼的时候用了一万五千两银子,我绝不亏你,一万六千两我买下了。不足两月便让你挣了一千两,够厚道了吧?”
王富贵啐了一口道:“你怎么不去抢呢?不说别的光是盘下来以后的装饰,掌柜的就花了好几千两,你说这些话也不脸红!”
王富贵身后的王可可也是咬着牙道:“你是坏人,坏人!”
镇关西满不在乎双脚敲着地面道:“我劝小兄弟你最好想清楚,如果你现在不出手,说不定就要砸到手里咯。”
“镇关西太黑了,这简直是明抢。”
“没办法,这种无赖官府都收拾不了他。”
“是啊,若是云来居不卖给他,只怕他以后就要天天搬个凳子坐在门口了,那还会有客人敢来。可惜了云来居刚刚打出来的金字招牌。”
沈青双眼眯成一条缝,阴骛道:“倘若我说不卖呢?”
“那小兄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,哼哼,喂你们还不都给我散去,要讨打不成,郑爷爷的拳头可不长眼睛!”镇关西晃了晃沙包一样的拳头,门口围观的群众都做鸟兽逃窜而去。
镇关西得意的扬起了头颅,向沈青宣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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