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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盘膝而坐,第五洛枕在她腿上,她解开系发绳带,替他梳理发丝,第五洛闭着眼睛问道:“你姑姑?”
隐语气平静道:“前些年大魔头邪月途径敦煌城,姑姑跟他一战,没撑过一年便死了,邪月当时原本要进城屠城,姑姑就划开巨仙宫,分了一座掖庭宫给这尊魔头当行宫。
算是殚精竭虑给敦煌城谋划请来了一位天下无双的供养菩萨,敦煌城因祸得福,连天空之城大帝都终止了许多渗透,甚至撤出了朱魍势力。
魔道第一人邪月虽然是名义上的掖庭宫主,但这些年都不曾露面。姑姑死后,秘不发丧,由我来做紫金宫主,姑姑留有遗言,何时邪月入驻掖庭宫,等于有了靠山,我才去登位城主,颁布她的死讯。”
第五洛皱了皱眉头,天空之城之行,鼎鼎大名的魔头邪月,堪称如雷贯耳。
第五洛睁开眼睛,问道:“邪月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隐摇头道:“不管天空之城各方势力如何探查,都不到根脚,我听姑姑说,这名年轻男有些女面相,不过眉眼虽有几分妩媚,但是气质英武,比起年轻时候的拓跋菩萨还要胜过几分,喜欢穿白衣,不用兵器。不过有过传言,邪月身边出现过几名绝色女,被当做禁脔玩弄,其中不乏高华门第的千金,当初敦煌城也曾送出一名姿色倾城的妙龄佳人,邪月渔色,应该不假。”
第五洛握住隐那只抚摸脸颊的小手,下意识揉捏,问道:“那这邪月会不会见了你就起歪念头?”
隐娇笑道:“奴婢姿色,估计不入人家的法眼。”
第五洛骂道:“放屁。”
隐低头凝视着他的那双丹凤眸,吐气如兰呢喃道:“公,年游历归来听你讲述,吃多了地瓜番薯才会放屁,你这还没吃了隐。”
第五洛猛然瞪大眼睛,隐一只不规矩的纤手抹过了腰间,直捣黄龙,偏偏对视的绝美脸庞,看似媚眼如丝,春意挂在眉梢几千斤,可眼波儿底部,仍是藏不住那种小女的羞涩,第五洛哭笑不得,你说你几斤胆做几斤事情,跟本公这种花丛老餮玩小把戏,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。
第五洛对于小兄弟情不自禁的剑拔弩张,没有半点难为情,倒是只跟绿蚁她们一起偷偷看过几幅春-宫图的隐,有了胆大包天的开头,不知如何收官,被第五洛直愣愣盯着,隐满脸通红,不知所措。
第五洛见她眼眸和双颊几乎要滴水出来,不再让她难堪,嘴角勾起笑道:“别瞎捣鼓了,我先洗个澡,然后结结实实睡一觉,今儿就不养剑了,好好睡足,什么时候自然醒来,再说其它。”
隐如获大赦,弯腰下榻穿绣鞋时,第五洛一巴掌拍在她尤其丰硕的翘臀上,弹性十足,调笑道:“你是不知道,这趟来天空之城,一上总是被女人调戏,在边境上一座城里还给女拍了屁股,不过她没你好看,脸蛋差了十条街,也就是胸脯能跟你比大小,臀-瓣儿远远比不上你。”
有贼心没贼胆的隐落荒而逃。
小半个时辰后,隐领着第五洛去一间侧室,摆放有一只水雾弥漫升腾的黄花梨木浴桶,热气熏蒸,明明没有放有花瓣,就已是香气扑鼻,第五洛瞥了一眼脱了锦衣袍只穿贴衫的隐,这便是这位无名苑一等大丫鬟的天赋异禀,异香醇冽,每逢初春,甚至可以招蜂引蝶。
那幅女行走彩蝶翩翩萦绕的画面,实在是妙不可言,士大夫癖好玉人什么的名贵珍玩,比起她的“国色天香”,根本不值一提。
隐伺候他脱去衣物,这些活儿熟能生巧,在天界王府,她是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贴身丫鬟,只差没有通房那一步,所以她也是最早见过第五洛赤身裸。体的一位。
第五洛此时瞧着害羞的隐,笑问道:“以前你可不一样,是不是近乡情怯这个道理?怎么,真事到临头了,才知道害羞?”
第五洛走入浴桶,隐娴熟替他擦拭身体,真是久违的通体舒泰,神仙生活。
隐看到腰肋一处有金刚镜傍身都不曾褪掉的伤疤,触目惊心,嘴皮颤抖。
闭着眼睛享受的第五洛平淡道:“运气不好,拓跋春隼带了两个大魔头围剿我,被我逃出去以后,游猎时被恼羞成怒的端孛尔回回一记雷矛扎中了。”
隐默不作声,身贴着浴桶木壁,脑袋搁在第五洛肩膀上,轻声问道:“站在桶外,擦不好,要不奴婢进来?”
第五洛点了点头。
她并未脱去薄裳,半蹲在宽敞浴桶内,手法细腻。
衣衫浸湿,穿与不穿也差不多,此时此景,好像穿一些反而更加旖旎香艳。
当隐如一尾丰腴锦鲤游至身后,摸至后背那一大片细碎疤痕,第五洛低声笑道:“前不久跟魔头薛宋官打了一场架,断了她两根琴弦,她有胡笳十八拍,让我吃尽了苦头。现在想来心有余悸,果然见着那些个凤毛麟角的指玄境高手,还得绕道而行才对。一开始觉得她跳境入指玄,战力应该如端孛尔回回这类金刚境大致相当,可以尝试着过招,大错特错啊。境就教宗义而言,似乎无高下,不过在江湖上,一境之差,还是会有天壤之别。隐,你是什么境界?”
隐胸口摩挲着第五洛,眼神迷离,体颤颤声颤颤:“既是伪金刚也是伪指玄。杀寻常人足够了。”
第五洛闻着天然如龙涎又如古檀的体香,说道:“差不多了。”
隐哦了一声,率先起身离开浴桶,小心翼翼拿一方绸缎布仔细擦干净了双手水迹,这才捧起一堆洁净衣衫,上头叠放有一件织工巧夺天工的紫袍,竟是中原皇室的一袭紫金龙袍。
第五洛走出浴桶,走近了端详,诧异道:“这是南唐皇室织造局的龙袍?怎么到了敦煌城?”
隐笑道:“当年中原士北逃,其中一位织造局头目私藏了这件龙袍,私贩牟利给了敦煌城里的一位权贵,后者又赠送给姑姑,其实有两件,手上这件是南唐国主本来要赐给一位王爷的,与公合身熨帖,另外一件黄袍,相对娇小玲珑,奴婢穿了还差不多,公来穿就紧绷拘束了。先试试看。”
第五洛也没拒绝,在天空之城穿龙袍,也没谁会吃饱了撑着去弹劾。
在隐服侍下穿上了南唐皇室的紫金龙袍,戴上了紫金冠,头冠两侧各有锦带下垂到胳膊上方。
站在一面紫檀底架的大铜镜前,隐眼神沉醉,痴痴说道:“公不做皇帝,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这话可能是心里的话,但是这么说出来就有点不合适,第五洛也没有责怪她。
第五洛笑道:“试过了,还得睡觉去,别糟蹋了这件龙衣。你也换身衣裳去。”
脱了华贵龙袍,第五洛去了房间,倒头就睡。
隐轻轻走来,坐在床头,听着轻微鼾声,有些心酸。游历之前,他从来不曾打鼾的,这得有多累,才会如此?
侧身躺下,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安详脸庞,隐轻声道:“公,你是奴婢的了,只是奴婢一人的,不贪心,就一天也很好。”
敦煌城昼夜如同两个季节,昼热如酷暑,夜凉如深秋。
第五洛醒来时,房中只有他一人,踩上靴,有些饥肠辘辘,就去书案上拎起一盏铃铛,摇晃了几下。
有宫女姗姗而来,第五洛用南朝语言吩咐道:“取几块地瓜来。”
宫女听懂了,又好像没听懂,她也不敢多问,只当是遇上了性情古怪的贵客,就去拿盘盛放了几块地瓜回来。
第五洛挥手示意她退下,然后捧了一堆书来到院外,先点燃熏透了新砍下的树枝,挖了小坑,这才去捂烤地瓜,新枝带水,不适合烤东西,这都是当年老王偷教的。
第五洛坐在一条小绣凳上,啃着一块红心番薯,转头看到泫然欲泣的女,她算是这座敦煌城的女皇帝了。只听她呜咽哽咽道:“公,这就是你说的吃掉隐?你说话不算数!”
第五洛张大嘴巴,有些无言以对。
隐显然精心装扮过,狐媚迷人,这会儿梨花带雨,就更诱人了。
第五洛一脸无奈道:“急什么,都说饱暖才有气力思淫-欲啊,就不许我吃过了隐再吃隐?你也不讲理了。”
隐破涕为笑。
第五洛捧着几块隐入了房,递给她一块,隐摇了摇头。
第五洛一边吃一边柔声道:“游历的时候,每次好不容易吃上烤隐,我就都会想啊,回了家,一定要给你改名字,隐隐什么的,哪里有隐讨喜,捧着暖手,吃着暖胃,想着还能暖心,是吧?”
隐红着脸。
女为知己容,之前化妆耗费光阴无数,也是值得的。女为知己脱,之前穿戴锦绣繁琐,也是欢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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