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露微凉，沈栖山关了阳台的门，拉上遮光帘。
姜寻茉闭着眼睛，感觉身边的床铺下陷。
她偷偷睁眼看向一边，男人倚靠在床前，慢条斯理的摘下颈上的银质项链。
这条项链缀了一颗鲜红的宝石，和她一直戴在指间的戒指色泽相同。
当褪尽衣衫，二人相拥的时候，它总会因为他的起伏而晃动。
冰凉的触感时不时会划过她的胸前，与她的长长的绸缎相缠。
可惜刚才的旖旎余温已然消散，只留下沉默不语的爱侣。
项链落在床头柜上的声音细腻又坚硬。
没一会儿，灯灭了。
黑暗灌入房间，两人无声地躺在了床上，安静的环境下只有两人的呼吸声。
她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。
没想到恋爱谈到这个时候，她居然被确诊不够爱他。
“系统哥，喂？系统哥？”
“快快，情趣用品，再不用又哄不好了。”
……
……
哎呀！
“你这信号怎么回事啊，我一完成主线你就摆烂了？”
“还是情趣用品这四个字触发什么违禁关键词了，一说这个你就不在！”
心里骂了系统一万句，姜寻茉决定还是要靠自己。
她心一横，猛然翻了个身，整个人扑在沈栖山的身上。
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，对上男人蹙紧的眉眼，她低头，在他的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。
“沈栖山，老子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这都不算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好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沈栖山打断她。
唱歌真难听。
难怪要安排声乐老师来教。
男人把她拉到自己胸前，让她的脸颊贴在他的睡衣上。
“嘿嘿。”姜寻茉眯起眼睛，在他胸前蹭了蹭，“不要难受了。”
沈栖山侧身，让她躺在床上，但双手还是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里。
动作强势，但力度轻柔。
就像融于血液里的控制欲，在与他尚存的理智和底线相抗衡。
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腰背上轻揉，她闭上眼睛，温声道：“沈栖山，在这段感情里，当我们都不痛苦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就结婚吧。”
她不是无知无觉的木偶。
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沈栖山的痛苦。
她可以接受沈栖山强制，是因为这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足不出户不代表她不能继续学习，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她深知沈栖山内心的挣扎，他做不到彻底扼杀她的自由，因此爱的扭捏而痛苦。
父亲带给他疯狂的控制欲，母亲留住他善良柔软的一面。
两者交织构筑了一个彷徨苦痛的灵魂。
感觉到男人胸口的震颤，她回应了更有力的拥抱。
沈栖山：“小茉，怎么才能不痛苦？”
“慢慢来，沈栖山。”
“我答应你，等一切平息，我们好好相爱。”
她从怀里抽出左手，中指的那颗红色的宝石暗藏流光。
“这个，就当做你给我订婚戒指啦。”
看着眼前猩红的珠宝，他心间刺痛一闪而过。
她如果知道，这是他为她打造的牢笼。
她还会这么说吗？
-
早上，她为沈栖山挑选了领带，也同他一起用了早饭。
沈栖山的生活里早就没有周末的概念了。
他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安排，只分哪天的工作多，哪天的事情少。
西装加领带，首饰和腕表，钢笔与袖扣，组成了外人眼里一丝不苟，强大而坚毅的沈栖山。
姜寻茉端着下巴看着他和吴管家交谈的模样，心中有很微妙的触动。
谁能想到这样无所不能的存在，竟也能在深夜里，和她为了一句“我爱你”脆弱到溃不成军呢？
早饭后，她抱着墨宝，和吴管家一起站在门口和他道别。
“沈总，努力上班哦，晚上见。”
吴管家扬眉，觉得很意外。
平常姜寻茉习惯饭前做有氧，两人不会一起吃早饭，一般也只有他独自目送沈栖山去上班。
现在有了她的送别，先生的心情明显变得更好了。
沈栖山面容虽冷毅，眼底却隐约浮出温柔的浅笑。
“嗯，晚上见。”
完成了今天的计划和课程后，傍晚，姜寻茉在房间里抱着手机开始措辞。
她相信苏凉笙能够理解她，就像沈栖山可以接受她的有系统这件事一样。
在准备好后，她终于下定决心给苏凉笙拨出了电话。
两个电话的等待时间，久无人应。
她想了想，还是在微信上与她留言。
其实电话里说不如当面讲清一切，正当她在输入文字的时候，宋衍序的电话却打了进来。
在车祸后，沈栖山要求他为姜寻茉隐瞒瞬移一事，他自然也不能对苏凉笙说。
当然，这次的救命之恩他知道自己怎么也还不清了，在易城的时候就隔三差五要来看望病房里的姜寻茉，却被沈栖山派人拦下。
后来回了京江，姜寻茉直接住进了奉春水湾，他更是没有机会登门道谢，只能在平常通过电话和姜寻茉取得联系。
内容无非关于伤情，或者要送些补品之类的话题。
她以为这次电话的内容也是这样，于是顺手接了。
“宋医生，怎么了？”
“小茉，你和凉笙在一起吗？”
姜寻茉皱眉，“不在啊。”
宋衍序短暂的“啊”出一声，语气有些困惑，“昨天，你们有一起回去吗？”
“电影节结束后吗？没有，演出开始的时候我就回去了，她应该是和剧组一起走的。”
“这样吗……”
听他的语气，姜寻茉隐约感觉不妙，“怎么了？她没有回家吗？你找不到她？”
“嗯，今天……一直没联系上她。”
姜寻茉：“她刚才也没有接我的电话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啊，没事，我再给她爸妈打个电话问一下。”宋衍序苦笑一声，“或许是回家了，没有和我说而已。”
姜寻茉：“你找她有急事吗？”
宋衍序犹豫一瞬，轻声说道：“只是有些担心，她……很在意苏瑾琛的事，你也知道的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挂断后，姜寻茉心神不宁。
她在心里再一次试图召唤系统。
“系统？”
“系统哥……？”
……
可无论多少次呼唤。
回答她的，都是无尽的沉默。
就和系统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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