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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见了飞鸢,他的神采已与往日不同,真正让人觉得他很快乐。也是,大好河山是他的,身旁美人是他的,一切,都只是为了羡煞旁人。
按理来讲,我该是觉得有些失落的,毕竟,他不再爱我了。可实际上,我除了开心别无他感,我已经负了荆楚,那种懊悔和痛楚至今不曾减少半分,而飞鸢,好歹他现在有了新的归宿,心中是有分自私的因素在,为了卸下心病,也希望他能够幸福。
飞鸢走过来上下仔细打量我一番,弄得我莫名的脸热:“干嘛?”
他故作失望的道:“你怎么一点可惜的神色都没有啊?”格根塔娜跟在他身后,闻言无奈的道:“别管他,又一个人犯傻了。”
对于她的友好,我是求之不及的,便顺势点点头笑:“一直都是这么自恋的人,怕是以后也改不了了。”飞鸢似乎很希望我俩和睦相处,笑得温柔满意的道:“这样才好嘛,不然一直吵,吵得人头都大了。”
格根塔娜自知理亏,又不好发作,伸手在他腰际掐了一把:“还不都是你害的,一天天就知道在我耳边念她的事,我哪里会高兴呢?”
我低头一笑,终于还是承认了喜欢吧,那么心高气傲又自小娇生惯养的女子,即便面对的是康熙盛宠的我,也依旧会心生妒意吧,不过越嫉妒越说明她爱飞鸢,这样我便放心,相信他一定会幸福。
温璇兴高采烈的冲过来拉住我便道:“梦竹梦竹你快看,我把谁带来了?”
我抬眼看向她身后,立着一个英挺的蒙古汉子,一样昭显身份的贵族装束,皮肤略微发黑,相貌虽然不算英俊但端正耐看,眉宇间的英气丝毫不输给作为世子的飞鸢。见温璇那股自豪的派头,已经猜出此人是谁,便福身道:“凌雪见过阿拉布坦王子。”
乌梁海?阿拉布坦不卑不亢的笑笑,露出整齐的白牙齿,对我恭敬的行了一个礼:“哪里,在下见过和硕凌雪公主,欢迎您来到草原。”
我点点头,温璇便凑过来道:“本来他早就该来的,只是他父汗要他打理族内事物,所以误了时间,嘿嘿……”她笑得璀璨好看,那男子看着她,眼神里有着痴迷眷恋。心里暗笑,这又是一对甜蜜的恋人呢,难得他们兄妹俩都有世间极好又极合他们心意的人相伴,真是让人不禁羡慕。
“梦竹。”身后一声熟悉的呼喊,四爷不急不缓的踱步而来,见了飞鸢等人点头示意,阿拉布坦忙行礼:“臣见过四王爷。”四爷摆手示意:“王子来得真晚,族内事务繁忙么?”
阿拉布坦点头道:“是啊,上次分别还是在三年前,王爷别来无恙?”
四爷淡淡点头:“一切安好。”便转头看着我:“皇阿玛正说你呢,还不快去?”
我歪着头疑惑:“说我?说我什么?”
他淡淡一笑,伸手点点我的额头:“说你总是不在他身边陪着,想你呢!”
康熙对我的宠爱世人皆知,飞鸢等人只能无奈苦笑,我笑嘻嘻的冲他们道:“那我先去找皇阿玛,今日晚宴上见。”说着便行礼告退,跟四爷向皇帐走去。阳光投射在他淡青色的衣服上,银丝绣成的朵朵祥云看起来平静安好,很衬他秀美淡雅的气质,淡淡的熏香在他身边晕开,清淡好闻,但却不是之前惯用的檀香。
我一愣,不禁开口问道:“四哥的熏香,怎么换了?”
他一顿,淡淡笑了一下:“注意到了?这是四川进贡的熏香,里面有上好的翠竹,味道清淡好闻,我便用了。”
男子用竹香倒是极配,福格和荆楚身上都是竹香,我吩咐绫香选好为他们熏衣的,但四爷身上的香却多了一些清冽,闻起来清香但不俗气,就像他的人一样,淡淡的但却不容忽视。心里暗自感叹,这人如此有品位,放在线带来用香水也是一顶一的人物,便憋着笑:“四哥倒是很有眼光。”
他见我憋笑,以为我笑他娘娘腔,不自在的一挑眉:“怎么,不好闻?”
我忙摇摇头:“好闻啊,只是没想到四哥对这些也如此在意,以前只知道您不喜欢浓烈的香气,却不知您对熏香也如此在乎的。”说着一愣,忙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,我喜欢海棠,人人皆道我是海棠,绫香便总用西府海棠为我熏衣,所以身上一直都是带着此香的,他想必不喜欢吧。
他见状笑笑:“没关系,你身上的海棠香,我很喜欢。”
他笑时,脸色也是淡淡的,若是想找出不同,只有他那如同深潭的黑眸里有着平日里没有的温暖和笑意,此刻又多了些温溺,看得我竟不禁脸红,只能惶惶的低下头道:“是…是么,谢四哥夸奖。”说着便从他身边快步走过,尽量不去理会他发出的那声微不可闻的嗤笑。
这个人,真的是变了很多,过去跟他最亲密的时候,也不见他如此,如今倒觉得百炼钢一下子化为绕指柔,柔得让我从也不是,躲也不是,心里慌乱烦躁的很。
胡思乱想间,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方向,距离皇帐越来越远,倒是离马厩越来越近,身侧有凌乱的马蹄声响起,还未来得及反应,一支箭已经破空而来,后背被人大力推了一把,脸上只觉一阵钻心的疼。
四爷护我在怀,狠狠地向身后看去,马上的侍从早就吓得跪倒在地颤抖不已,连连求饶,原来是猎兔时惊了马,慌乱间冲进营地,又不小心伤了我。
四爷本想重罚,我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,转头道:“你起来吧,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了。”他连声道谢,起身时微微抬头看我一眼,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凌厉的光。我心下一凉,手不自觉抓紧四爷的袖子,他转头看着我的脸,半晌道:“如今算是破相了。”
回了帐子,绫香和清怡见我如此模样吓得花容失色,我拿起镜子仔细端详,原来左脸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划伤,因为面部毛细血管分布多,所以血流不止,看起来煞是恐怖。实际上伤口不深,并不是很疼。
齐太医利落的替我上好药,安慰说伤口很浅不会留疤,便下去给我开些安神静气的药,四爷坐在榻旁的藤椅上脸色不善,半晌才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我苦笑:“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呢,只是无心之过吧。”
他冷哼了一声:“这人我看着面生,说是老三身边新来的侍卫,我看不像。”
我耸耸肩,在心里仔细回想了那个人的样子,平凡普通的一个人,突然浑身一震,脸色也变得惨白。四爷见状忙道:“怎么了?”
我小声道:“那人,我似乎在毓庆宫见过,应该是太子爷身边一个无名的掌灯太监,我曾在路过时见过他两三次,难道……”
四爷眼神极冷,哼了一声:“他倒是好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对你如此!”
我冷笑:“我抗旨拒婚被幽禁四年,还是得以重见天日,皇阿玛对我恩宠有加不减当年,太子的脸面倒是毁得彻底,他能不恨吗?”
他伸手过来拉住我的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受伤的。”
我点点头,他转身出了帐子,我心里却无半分安心。太子是什么样的人,我很了解,荆楚的死已经证明一切,若想逃过一劫,就必须以牙还牙,让他毫无还击之力才行,可该用什么方法?
我身后的帐子似有响动,转头一望,竟有一个利器划过的口子,一人阴森的眼睛紧盯着我,声音恐怖狰狞:“自古红颜多薄命,好自为之吧……”
“啊!!!!”我尖叫着从榻上坐起,清怡忙过来扶住我:“格格怎么了?做恶梦了?”我摇摇头,脸上冷汗直冒,眼睛不禁飘向身后的帐子,上面果真有一道划痕,心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,这是太子的威胁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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