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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缓缓地驶过一站又一站。渐渐地,车上的乘客愈来愈少。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了。而方衿悠家附近的那个站头却早已驶过,她却依旧还坐在车上。
方衿悠感到自己被人摇醒了,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,揉了揉眼睛。发现自己睡着了,更糟糕的是自己竟然在人家祁明苏的肩膀上睡着了!却一点也没觉察到,赶紧收起自己失态的样子。环顾了一下周围,发现车厢内除了他们和司机其它连一个人也没有。再看看窗外,马上意识到乘过头了。
连忙问坐在旁边的祁明苏:“这是哪里?”
“这就是终点站了,做好准备下车吧!明天见,拜拜!”说完便向车厢后门走去。
“什么?我居然睡了那么久。”急忙飞速跑下车。
追上走在前头的祁明苏,大声地喊着:“喂!你等一下!”
“有事吗?”祁明苏奇怪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。
方衿悠用蕴含着责备的语气问道:“你既然知道我睡着了,为什么到站的时候不叫我一下。现在好了,我怎么回家呀?”
“方小姐,请你先搞清楚状况好不好。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家在哪里,也不知道你在哪一站要下车。你又没事先跟我打招呼说在哪里要我叫醒你,是不是?”祁明苏对此只能表示感到很无奈。
“我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方衿悠急得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乘出租车回家喽!”
方衿悠环顾了一下周围,估计已是午夜时分,马路上除了他们连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路灯下的影子随风摇曳着。她知道自己今天只能睡马路边了,可姥姥该怎么办,如果她知道自己没回去,一定会担心死的。一下子无助地蹲下来,一言不发。
“喂!我说你不会真打算今晚就睡在马路边吧?”祁明苏反过来问她。
“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?”方衿悠是彻底失去了希望,不想再和他争辩什么,也只能听天由命吧!
祁明苏感到奇怪,问她:“你傻啊!不会找个旅店住宿一下?”
“我没钱。”方衿悠只要一想到旅店那一晚上就要一张大大的红钞钞的代价,就宁可晚上睡大马路上了。况且她出门时也只带了二三十块钱,打算装个样子或者应应急用,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?这大晚上的,你就不怕遇上歹徒或者一些小混混什么的来抢劫。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?既然这样,你还不如,走着回家好。”祁明苏对她不是无奈,而是有一种说不说的心疼,才会这么和她生气的。
方衿悠站起来白了他一眼,扭头就离开,打算徒步回家。找她步行的速度,怎么样也是要走个三四个小时的,估计回到家,天都亮了。祁明苏说的没错,她就是个嗜钱如命的人,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,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。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。
有一点凉凉的东西,正在渐渐地蔓延至全身。“滴滴答答……”原来下雨了。方衿悠抬头看了看天空,觉得不可思议,这雨下得也太突如其来了吧,竟然一点征兆也没有。看来,连老天也在讽刺自己的吝啬。本来就是活该,谁让自己在车上睡着了,现在好了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方衿悠环顾一下四周,想找一个地方避避雨,好挨过今晚。没想到自己如今却也沦落到个露宿街头的下场。一下子,所以霉运都朝着方衿悠涌来,乱如麻的雨滴和阵阵冷风迎面吹来,拨动着她随风舞动的零散的柔发,一直凉到方衿悠的心坎里,她闭上眼睛,静静地不再挣扎……
而在这个世界的另一头,祁明苏也怔怔地呆在原地,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。下雨了,祁明苏也抬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天空,一根根细小的雨丝如同银针扎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次都扎在他心头的最痛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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