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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伴龙唤来一名黑衣少女,道:“小玲,你先引裴少侠到房间里歇息罢。”那唤作“小玲”的少女便引了裴定云直行至一座房门前,才告离去。
裴定云此时但觉心绪万千,在床榻上卧了许久,却不成眠。著衣起身,推门出来,四下里游逛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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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须道绝愁苦,心头时炭冰。水天分半月,池宇布罗星。旦暮欺音讯,芳华已不经。金风薄玉露,泪眼总盈盈。”
杨伴龙轻吟既罢,静望水中星月,却忽从倒影之中见得皓月之旁一颗巨星流陨天际,紧接着一声惊雷响彻寰宇。抬首望时,见东南方向长尾巨星飞坠而下。杨伴龙心道:却不知是哪一位侯王相将辞世?
忽然一名白衣弟子来报:“师父,有人夜闯山门。”杨伴龙螓首轻转,秀眉微蹙,问道:“何人如此无礼?!”白衣少女答道:“来人自称是玉衡庵妙修师太。”杨伴龙轻声道:“妙修师太?”一转念,已是心下豁然:原来是为了她那两位徒儿之事,却不曾想竟然深更半夜来山上滋事?当下起身,随了那弟子奔山门而来。
月色下山门阔台之上,各色衣衫的少女将一行八九个老尼围在中间,持剑而立。圈中为首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尼,缁衣长袍,神情穆然。
杨伴龙款款而下,轻声道:“撤剑。”众少女齐刷刷还剑入鞘,向了两旁退开。杨伴龙上前一步,道:“不知师太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”妙修道:“贫尼素闻杨掌门威仪,钦仰有嘉,却为何纵令门徒,倚多伤人?”杨伴龙听她口气,自忖这只不过是先礼后兵的说辞,轻轻一哂,道:“师太所言之事,伴龙业已知晓,此事原委曲直,世人自有公论。师太深夜造访,多有劳顿,不妨先上敝山喝杯清茶,再做理论也不迟。”妙修断然道:“掌门人盛情,贫尼心领了,喝茶暂且免了。杨掌门适才言道:‘世人自有公论’,贫尼此番到来,便是要讨得世人的一个公论。”杨伴龙笑道:“嚄?却不知师太怎生讨法?”妙修道:“当日我派两名弟子为贵派四人所败,倒叫江湖之中不明所以之辈小觑了去了。今日贫尼携了几名弟子,斗胆向贵派再行讨教,只为切磋技艺,印证武学高下。”众人听她言中之意,分明是说己派当日倚多为胜,今夜竟公然前来挑战。齐琳心中早已愤懑不平,这老尼纵容自己弟子为虎作伥不说,还要强曲事实,叫嚣山门,是可忍孰不可忍?刚要上前,却听得杨伴龙又道:“既然师太执意若此,却不知如何切磋印证法?”妙修道:“你我两方各出六人为战,如何?”杨伴龙微微一笑道:“自无不可。”心中却忖:难道她另有一套六人齐施的剑法?齐琳却上前一步,向了妙修一行人道:“我等仍以四人,领教玉衡庵六大高手上乘武学,师太以为如何?!”妙修双眉一挑,不悦道:“悉听尊便!”杨伴龙却向了齐琳道:“琳儿,师太以六人出战,我等岂可妄自托大。”又朝了一旁唤道,“小雪,小蝶,你二人同琳儿、逢婕逢妤一起,领教师太高招。”那唤作“小雪小蝶”的两名少女齐声应道:“是!”妙修见杨伴龙竟以区区六名少女来应自己派中六名高手,心中忿意更胜,正待言语间,却忽然听得一个娇若新莺的声音叫道:“且慢!我来向列位师太讨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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