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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衣老者伸手以右手食、中、无名三指搭裴定云右腕,时按时切,片刻即撤了手,言道:“裴兄弟之脉象,涓似流水,滑若滚珠。此乃气血充实之滑脉也,只是稍稍较平常为弱,只须调理修养几日,并无大碍。”
布衣老者道:“老哥,你本事了得,直须说不妨事便罢,却又这般啰里啰唆的拽文。”
麻衣老者哈哈一笑,道:“老弟教训的是,做哥哥的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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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隆已随了张无忌赵敏回了山中茅屋。与夔无香母子三人一见之下,抱头大哭。两个孩子口中不停喊“爹爹”。公孙隆此时与家人相见,早已是恍如隔世,心中百感交集,喉头哽咽,却说不出什么话语来。张赵二人见此情景,悄然退入房中。
公孙隆一家抱在一起直哭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赵敏从里屋拿了几条湿帕子出来,道:“姐姐,姐夫,今日既已相见,过去的就不必再理会了。”说罢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。
夔无香接过帕子,道:“妹妹,此恩此德,我夫妇二人永志不忘!”赵敏笑道:“姐姐说这话,便是见外了。‘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’原是我武林同辈之本份,况且我能得遇姐姐,实是平生之幸,今既与姐姐成了一家人,就不要一家人再说两家话。”
公孙隆仍旧满面泪痕,俯身跪下道:“再造之恩,安敢言谢?”朝了地上重叩三下。
赵敏忙去搀了,道:“我已受了姐姐九叩大礼,今又受礼于姐夫,二者相加,再大的恩情也足以抵得过了。从今往后,休要再提一个谢字。”
张无忌也从房里出来,言道:“姐姐,姐夫,敏敏说的是,谢来谢去,反倒显得生疏了。我与敏敏如今已无兄弟至亲,现下遇上姐姐姐夫,或许是老天可怜见罢。”
公孙隆道:“我们能得遇贤妹贤妹夫,才是天可怜见。”
赵敏道:“姐夫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公孙隆道:“贤妹请讲。”
赵敏道:“我听姐姐讲,胡惟庸乃是当朝宰相。即便他落下了什么罪名,自然也只是朝中之事。姐夫却又如何牵进了他的案子里?”
公孙隆道:“贤妹有所不知。我当年中举之后,幸蒙马延盛知府大力保荐,才坐上这颖上知县的位子,而那马延盛知府,正是御史大夫陈宁的门生,这御史大夫陈宁便是胡惟庸的谋逆同党。”
[注:据《国榷》记载,明太祖建号吴元年(一三六七年),胡惟庸委为太常寺卿。明朝建国后一三七○年为中书省参知政事。一三七三年进拜左丞相。汪广洋被贬黜后奉召还朝,为右丞相,平日饮酒自遣,依违其间,以求自保。胡惟庸因而得专相权,接纳四方贿遗。朝中希图升迁的官员或阿附于胡。明太祖认胡惟庸是擅权植党,威胁到皇权的统治,决心除胡惟庸,夺回相权。一三七九年,御史中丞涂节迎合帝意,多方罗织罪状,告胡惟庸与御史大夫陈宁谋反。明太祖先将右相汪广洋贬谪海南,十二月行至太平,驰送敕书斩首,敕中指责汪广洋“前同杨宪在中书,宪奸恶万状,匿而不言。观尔所为,君之利视之,君之祸亦视之。如此肆侮,法所难容,特追斩其首,用示柔奸。”(《国榷》卷六)洪武十三年(一三八○年)正月,明太祖亲自审讯胡惟庸案,斩胡惟庸、陈宁,诛其三族。又以涂节告发,必曾参予其事,也一并斩首。随后又追查依附胡惟庸的官员和六部官属,大小官员被处死者多至一万五千余人(《国榷》卷七),本书所写正是洪武十三年间之事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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