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缙浑身是血被捆绑在墙上挂着的铁链上，奄奄一息。
他身上的衣料，破烂的惨不忍睹。
慕瓷胸腔涌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惧，转头就给了沈耀一巴掌，“你还是人吗！”
沈耀的皮肤白的过分，很快浮起了一片红。
他轻笑，“姐姐，从昨天我找到你开始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，我这一巴掌挨的是不是太冤了点？”
慕瓷回神，手在身侧攥紧，“没有你的命令，他们不敢这么做。”
沈耀微笑，“看来姐姐还挺懂我。”
慕瓷强忍着自己的怒火，走到李缙面前。
“李缙，”李缙脸上都是血，一只眼皮肿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样貌，慕瓷根本不敢上手，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李缙隔着朦胧的视线，看到了慕瓷，他嘴巴张了张想说话，却根本说不出来。
慕瓷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。
李缙跟了霍行涧这么多年，她从来没见过他受这么重的伤。
她强忍着愤怒，起身看向沈耀，“解开。”
沈耀耸肩，“这都是我干爹做的，我解不开。”
“你！”
“姐姐，”沈耀叹了口气，“能让你进来，已经是我求过干爹的结果了，你该不会以为我在云城能只手遮天，是因为我自己吧？”
慕瓷目光一顿，好半晌才平稳下情绪，“你干爹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反正他挺忙的。”
沈耀看了眼李缙，“看他这样，暂时应该死不了，姐姐你就别担心了，大不了我让医生来给他看看，吃点药。”
慕瓷差点笑出来，“我把你打成这样，再吃点药，你试试？”
沈耀不以为然，“我又不是没试过。”
慕瓷瞳孔紧缩。
沈耀叹了口气，走到慕瓷身边，“要不这样，我想办法把李缙放走，作为交换……”
他弯腰，靠近慕瓷耳边，“姐姐陪我一晚？”
慕瓷想都没想，一巴掌就甩出去了，这次被沈耀拦住了。
他蹙眉，“姐姐，你脾气好大。”
慕瓷羞恼推开他抓着自己的手，白净的脸蛋完全没了平常的冷静，更多的是羞愤和生气，“沈耀，有病就去看医生！”
沈耀有些无奈，“我说的睡，不是姐姐理解的那种睡。”
慕瓷安静的看着沈耀信口胡邹。
沈耀直白道，“姐姐身上的气息很好闻，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”
慕瓷忽然觉得，男人不管是十八岁还是四十八，都是一样。
一样的油嘴滑舌。
她冷笑一声，“李缙我今天放定了！”
慕瓷转身蹲在李缙身边，去检查他身上的铁链，随后从后腰的位置直接拿出来了一把枪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“你别乱动，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她握着枪柄，准确无误朝着铁链打去。
沈耀及时抓住她的手，“我有钥匙。”
慕瓷怔了半秒，沈耀主动从兜里拿出钥匙，帮李缙解开了铁链。
慕瓷松了口气，“李缙！李缙你醒醒！”
李缙强撑着自己残存的意志，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慕瓷，处于肾上腺素的本能，他张了张嘴，“快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
说完，人就昏过去了。
慕瓷气不打一出来，忙把李缙扶了起来。
沈耀挑眉，有些无奈，“姐姐，我说了你带不走他。”
“不是还有你吗？”
慕瓷看了他一眼，“他如果能安全出去，不管什么样的要求，我都答应。”
沈耀瞬间咧嘴笑了出来，“姐姐你不早说。”
他轻轻拍手，两个保镖从外面进来，把李缙扶了起来。
“你们，”沈耀温声，“把他先送去医院，然后练习上官芮，或者他的家人，把他接回江城。”
保镖得到命令，扶着李缙离开。
慕瓷看着沈耀一脸无辜的表情，心里气的牙痒痒。
她冷笑，“你三拖四拖，就是为了让我答应你的要求？”
沈耀叹了口气，“姐姐，别把我说得那么心机，我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点手段而已。”
慕瓷，“……”
信了你的邪。
半个小时后，慕瓷被蒙着眼睛送回到了醉色的一楼大厅，跟着沈耀去了一间安静的私人豪华包厢，带浴室和休息室的那种。
沈耀看了她一眼，“姐姐我去洗澡，你等我几分钟。”
慕瓷坐在床边，心情说不出的焦虑。
或许是因为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幕，跟她小阿辞当初被掳走的时候重叠。
又或许，是因为她的情绪本身就不稳定。
她的心情，前所未有的低落。
沈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，慕瓷站在阳台抽烟。
她抽的很凶，短短十分钟已经抽了六根烟。
沈耀走过去，刚准备开口，却对上了女人猩红的眼眸。
他有些心悸，“姐姐？”
慕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，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，强撑着自己保持理智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走回卧室，坐在床边，看向沈耀，“不是要休息？”
沈耀走过去，盯着慕瓷发红的眼睛，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，”慕瓷直接否认，“你先躺下吧。”
她垂下眼睑，又点了根烟。
沈耀沉默了半秒后，走过去在床上躺下。
一时间，气氛有些诡异。
沈耀主动朝着慕瓷凑了过去，咧嘴笑，“姐姐，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。”
慕瓷睫毛颤了颤，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，“没有故事。”
“那就讲讲你之前的经历过的事，”沈耀一脸好奇，“我对姐姐的过去，还是挺好奇的。”
慕瓷盯着沈耀看了好一会儿。
跟陌生人讲自己的过去，是一件很冒险的事。
可……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。
慕瓷缓缓吐出一口气，“从前有一个女孩，她出生在一个十分幸福的家，家里每一个人都很爱她，那时候的她是所有人眼里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可后来有一天，她的家被摧毁了。”
“女孩的叔叔为了争夺家产，害死了女孩的父母，还把女孩送到了福利院。”
“那时候女孩不懂，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忽然就没了，为什么自己在福利院门口等了一整天，还是没等到叔叔的影子。”
“后来她知道了。”
慕瓷目光直勾勾盯着沈耀，“原来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难，都是自己的叔叔造成的。”
沈耀视线微顿，“是我爸，害你家破人亡。”
“是，”慕瓷毫不避讳，“我所遭受的一切苦难，都是因为他。”
“你是既得利者。”
慕瓷的视线没有丝毫偏移，“所以，你也不无辜。”
话落，慕瓷原本藏在后腰的家伙，就抵在了沈耀的眉心。
快准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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